看桑格格的《小时候》:
我狂热地喜爱动画片,搜刮着所有能在荧屏上看见的动画镜头。在实在没有正片子的时候,我会聚精会神地收看“医学天地”,里面有些讲解图片是动画的,比如输卵管堵塞啥子的。
我和蒋小佳在院坝头耍,开始攀比:“我今天吃过药,而且没有哭。”“吃药算啥子嘛,我今天还打过针,也没有哭!”“那、那、那我今天开过刀!!”“我、我、我又吃药又打针又开刀!!!”
我妈在煮稀饭,我就在她下面拱来拱去地说,嗯~不嘛~我要吃冰糕,要吃冰糕!结果我妈手没有端稳,一锅稀饭一哈扣在我身上,这哈惨了,皮都脱了一层!整个夏天,因为我有伤,害怕伤口感染,冰糕随便吃。
我对小朋友炫耀,把伤腿在他们面前一摆:看到没得,这块肉是熟了的!
小时候,大家的玩具都比较少,我就把我妈柜柜头的一打气球拿出来分给同学们耍;第二天有同学跟风,带来一条非常高级的厚棉纸,扯开后里头是蓬松的棉絮,可以拿来吹;第三天,又有一个同学带了一叠还要高级些的纸,分好几层,中间那层菲薄透明,可以拿来蒙到小人书上画娃娃儿。我们耍气球的耍气球,吹棉絮的吹棉絮,画娃娃儿的画娃娃儿,好安逸呦!
好多年后,才知道这三样东西分别是避孕套、卫生巾、避孕膜。
我热爱废品收购站,我知道一个啤酒瓶可以卖两角钱。我爸有一瓶茅台,我认为这么高级的酒,瓶瓶肯定能买个大价钱,就把还剩半瓶的酒倒了,兴冲冲把瓶子送到废品收购站,人家说,这种瓷罐罐,只值五分。
整个暑假都被关在家中,我只有一天到晚从我们家阳台上爬出去,抱到下水管往下嗦,去二楼找刘东,再爬回五楼找邓佳。整个夏天,你都可以看见一个娃娃,像一个壁虎儿一样,在一栋五层的红砖宿舍楼的立面上,爬上爬下。